今天來講一下女兒的幾件小事。
我女兒的老師規定,如果習作沒有帶回家給家長簽名,就要罰寫家長的名字50遍。
那天她忘了帶數學習作回家,因為有四個地方要簽名,所以隔天她被老師罰寫我的(不是她的喔!)名字兩百遍。
我問她:「寫兩百遍我的名字有什麼心得啊?」(私以為她會說:馬麻我好愛妳之類的),沒想到她說:
「幸好妳的名字比劃很少。因為謝○○的爸爸姓謝,名字比劃也好多,他寫得都快哭出來了。」
今天來講一下女兒的幾件小事。
我女兒的老師規定,如果習作沒有帶回家給家長簽名,就要罰寫家長的名字50遍。
那天她忘了帶數學習作回家,因為有四個地方要簽名,所以隔天她被老師罰寫我的(不是她的喔!)名字兩百遍。
我問她:「寫兩百遍我的名字有什麼心得啊?」(私以為她會說:馬麻我好愛妳之類的),沒想到她說:
「幸好妳的名字比劃很少。因為謝○○的爸爸姓謝,名字比劃也好多,他寫得都快哭出來了。」
我從外面回家時,通常女兒聽到我拿鑰匙開門的聲音就會打開客廳的落地窗紗門迎接我,笑咪咪的說:馬麻妳回來啦,今天過得開心嗎?
如果那天我沒有笑容,她就會直接問:「妳怎麼了?今天很累嗎?」
如果是我先到家,她回來時,我也一樣會說:「乖ㄅㄨ心,妳回來啦!」
除非我正在洗澡,不然就會擁抱她一下。
「如果再幫他們準備晚餐,我就是豬!」我氣沖沖的跟友人說。
「啊糟了,那妳很快就會變成豬了。」
「哼!我之所以發這種毒誓,就是要警惕自己不要變成豬啊。」
「別傻了,我看妳能忍耐幾天,白癡才發這種誓。」友人信誓旦旦的說。
※※※
「慾望城市2」裡有一段夏綠蒂和米蘭達在聊當媽媽有多累。
夏綠蒂說她有罪惡感,因為雖然她很愛小孩,但小孩不在身邊時她卻很快樂。
她說帶小孩很累很累,即使她有全職褓姆幫忙還是常累到躲起來哭;她不知道那些沒有幫手的媽媽是怎麼做到的?
我常覺得很奇怪,女兒明明只和我一起生活,為什麼她的生活習慣卻和她爸一模一樣呢?而且是讓我看了會在心裡驚呼:「天啊!妳怎麼和妳爸一樣?」
經過多次驗證,我確定她的『生活習慣』不是來自模仿或學習身邊的人,而是來自基因遺傳,而且她只遺傳到她爸的,就像她的長相一樣。
從小到大,我帶她出去時,別人通常都說:『她是不是長得像她爸?』───因為她長得完全不像我。要不是我親眼看到她生出來,一定會懷疑是不是抱錯了。
從她懂事以來,幾乎沒和她爸生活在一起過,但隨著年紀漸長,我發覺她的生活習慣竟然完全不像我,比如以前寫的,亂丟髒襪子這件事(在這裡),到現在還是一樣:沙發底下或沙發背後、床底下、書桌底下,或甚至隨意丟在地上,即使沒有任何遮蔽物;反面蜷曲揉成一團,大刺刺的丟在那裡。
那天在外面聚餐時,隔壁桌的有兩個嬰幼兒,一個坐在嬰幼兒座椅裡,一個坐在大人懷裡。他們不停的尖叫哭閙、亂丟塑膠餐具,把餐桌搞得亂七八糟。
雖然他們有三個大人,但都疲於奔命,應付不來,根本沒辦法好好的吃東西。
這是有前菜、湯、沙拉、主餐及附甜點飲料的餐廳,只見他們手忙腳亂,沒有任何餘裕享受美食。
我可以明顯感覺那三大二小的緊張──大人被小孩的哭閙搞得不耐煩,臉都很臭;嬰兒不想坐在那綁手綁腳的嬰兒座椅裡,既沒玩具可以玩,還被要求吃這個吃那個。
假日下午在美容院洗頭時,聽到旁邊有位媽媽在跟美容院的小姐抱怨她的生活...
「喔我快累死了,妳看我滿臉都是痘痘,有沒有,在這裡,還有這裡也有一顆大的,氣死了...什麼還好,我這整張臉都快爛掉了,不管怎麼作臉擦什麼保養品吃什麼藥都不會好...醫生喔,醫生就說我睡眠不足壓力太大才這樣的呀,厚,妳光看我的臉就知道我壓力有多大、我沒有一天有睡飽的啦...」她嘰哩呱啦講不停。
「如果是睡眠不足,那妳怎麼不早點睡呢?」洗頭小妹客氣的和她聊天。
去安親班接女兒時,有時會遇到小明馬麻也去接小明。
女兒和小明同班,常玩在一起,加上他們母子也是外食族,所以我們偶爾會一起吃晚飯。
第一次和他們母子吃飯時,點完餐在等麵煮好的時間,小明媽媽温柔的輕輕撫去他額頭的汗水,問他:「寶貝~會不會渴啊?會不會熱呢?要不要我先去隔壁買杯冰珍珠奶茶給你喝?」
「好啊。」小明懶懶的回答。
媽媽走的時候,在入殮前,禮儀師叫我們把媽媽手上惟一戴的金戒指拿下來。
「讓她帶走吧!那是她惟一戴在身上的首飾。」姊姊紅著眼眶說。
「不是要火化嗎?火化之後撿骨時還是要撿起來。趁現在手還沒變硬變腫,快拿下來。」禮儀師面無表情的說。
人走的時候,連一只小小的戒指也帶不走。
昨天在寫女兒哭鬧的事時,我想到一件她小時候的事。
她那時大概五歲吧,有一次我和她講話時,不經意夾雜了幾句台語。
「妳聽得懂我剛才講的台語嗎?」我問她。
「我現在聽不懂,但等我老了,我就聽得懂了。」她頭也不抬的說。
友人說前幾天有位客人甲在她工作的店裡為了一點小事大吵大閙。
雖然是甲的錯,但他就是看準店家不敢讓事情閙大,就故意在那裡吵,引人側目。
後來老闆為了怕影響生意,只好順著甲的意思,花錢消災,息事寧人。
「哼,跟小孩子一樣,吃不到糖就坐在地上耍賴,真是受不了!我最討厭這種人了。」友人餘怒未消,氣呼呼的說。
最近小孩到南部和奶奶過年,我又開始放一年一度的「媽媽假」了。
一年之中,只有這十來天,我可以卸下單親媽媽的壓力,輕鬆過自己的生活。
↑ ↑ ↑
我本來是想寫「媽媽假」期間,我做了什麼什麼、去了哪裡哪裡,但寫到『壓力』兩個字時,忽然發現,雖然說是「媽媽的壓力」,但其實並沒有任何人在給我施壓,全部的壓力都是我自己給自己的啊!
昨晚過得很糟,心情很不好,到十一點多還煩得睡不著。
昨天下午有兩個會議,五點多結束,已筋疲力盡,但桌上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七點多下班,外面又濕又冷,捷運人又超多超擠,心情壞到不行。
八點多到家,兒子說他肚子餓。聽到孩子說餓,我包包一放就馬上幫他煮麵,連坐下來休息一下都沒有。
煮好後,腳已經酸得受不了,但女兒說她牙痛,我趕快打電話去牙醫診所掛號,結果已經額滿,掛不到。她痛得愁眉苦臉,我看了也很難過。(雖然主要是因為她沒有好好刷牙才會這樣,但這個時候罵她也沒辦法改善她的痛)
自從生了小孩後,我就被「別讓孩子輸在起跑點」這句廣告詞給洗腦了。
雖然收入有限,但舉凡對小孩有幫助的,我都竭盡所能的提供給他們。
比如兒子一兩歲時,有個賣英語教材的來推銷,一張張的單字卡,刷過機器後,就會發出car或 pencil 之類的音;這套教材還搭配一卷卷的錄音帶(年代真是久遠啊,還「錄音帶」咧)以及幾本精裝的書。這套教材當時要十萬塊,因為沒辦法付那麼多錢,所以我只買了半套。
買回來後,我以為從此以後兒子的英語一定能贏在起跑點了,還高興了好一陣子。
但我工作很忙,下班後沒什麼耐心好好教他;加上他只對一些機器人或汽車模型有興趣,根本不會主動去刷那些字卡,所以沒多久那套東西蒙上一層厚厚的灰塵,一點也沒發揮那個價錢應有的功能;而且丟也不是,收也不是,每次整理東西時都會為這幾箱單字卡煩惱。
兒子的基測考得不太好(基測就是我們以前的高中聯考---因為我發覺很多人不知道「基測」和「學測」有什麼差別,除了家裡有考生的人之外,大家都不知道哪個是高中、哪個是大學。而且我覺得基測和聯考最大的差別只是可以考兩次,比我們以前多一次機會而已;考試的形式和壓力,都沒什麼不一樣,只是換湯不換藥)。
上禮拜我和他討論要填什麼志願時,他說:
「我才不要讀這個,也不要讀那個,更不要背那一所高中的書包!」
態度高傲得很。
如果照他的條件,他根本沒學校可以讀了。
前幾天參加兒子國中的畢業典禮。
一走進活動中心,聽到充滿畢業氣氛的音樂,我的眼淚竟然就不知不覺的流下來了。
我的哭點真的好低啊,這樣也在哭,真是受不了。
我趕快拿出面紙,假裝在擦汗,偷偷擦掉眼淚,因為我不想被兒子看到我在哭。
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啊,哭什麼哭呢,真是的。(我甚至搞不清楚到底是因為兒子畢業喜極而泣,還是為自己這三年來被叛逆期的兒子氣到爆而哭?)
首先,是很久沒聯絡的陳姐,忽然打電話來。
她講了句「最近好不好啊」的開場白後,就問:
「妳兒子今年考高中吧?他考得怎麼樣啊?」
「嗯~比他平常模擬考的分數稍微好一點,所以我覺得應該算還不錯啦。」
「喔~(音調很高的喔),那考得不錯的話,是可以上建中嗎?」她很質疑。
「喔,妳誤會了啦,我的意思是,因為他平常模擬考都考得很爛,基測考得比平常多十幾分,所以我才覺得考得不錯,但他的分數,連公立高中的申請門檻都不到啦。」我發現剛才一開始就講錯話,應該要講「考得很糟」才對吧?
前幾天坐公車時,在放學時間經過一所私校門口。
上來了一群小學生及一位外傭(在此稱她為瑪莉亞)。
皮膚黝黑又瘦小的瑪莉亞,左肩及右肩各揹一個書包,手上還提了一個袋子;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蠻可憐的。
她負責帶的那兩位小朋友,一上公車就旁若無人的大聲吵鬧、爭先恐後的搶座位←給我的直覺是很缺乏教養。
瑪莉亞則兩眼無神的看著車窗外,完全無視於小朋友的吵閙,也沒有想管他們的意思。
我大概是太無聊了,一方面覺得他們很吵,一方面擔心這樣搶座位會不會發生危險,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他們三人身上。
基測終於考好了。
之前聽說有人為了讓孩子定下心來讀書,請醫生開一種過動兒的藥給孩子吃,據說那種藥可以讓孩子靜下心來。
心靜下來後,書就讀得進去,成績也確實有進步。
有人建議我也去找醫生開這種藥兒子吃吃看,看功課會不會進步。
我覺得太誇張,又不是過動兒,幹嘛吃過動兒的藥。功課好不好是一回事,身體健康又是一回事。
那些一心想讓孩子功課進步的媽媽,到底在想什麼,我實在無法理解,就像我以前的二房東...
從小莉六歲開始,她馬麻每周都要強迫她練鋼琴。
幾年來,她家裡常常都在上演這種無止盡的強迫戲碼。
「小莉,快去練琴。」馬麻大吼!
「可是人家想看電視。」
「沒練琴休想看電視。」馬麻再度大吼。
今天是新年第一個上班天,新年新希望,早上本來高高興興要出門,沒想到竟然發現錢包裡又少一千塊!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頓時我怒急攻心,新仇舊恨全都湧上心頭,氣得跌坐在沙發上,不知所措,連出門上班都沒有力氣。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昨晚給兒子零用錢時,因為零錢不夠,少給五十元,他竟然大方的說:「沒關係,少五十就少五十,我無所謂啊。」
我那時還在想,一向跟我錙銖必計的他,怎麼變得這麼阿沙力???
原來啊,他不知什麼時候從我錢包拿走一千塊,少五十當然無所謂。(氣氣氣!火冒三丈狀 \\\@_@/// )
兒子還是嬰幼兒的時候,如果只有我和他在家,我幾乎無法讓他離開視線,除了睡覺以外。
我總是擔心他從椅子上跌下來、擔心他把髒東西塞進嘴裡、擔心他去舔任何不該舔的東西、擔心他這個那個的,所以我洗澡或上厠所時,就打開浴室門,放一堆玩具在門口,讓他在我的視線範圍內玩;煮飯或掃地拖地時,我就把他揹在背後;他還不會走路時,就讓他坐在學步車裡。
除了上班以外,我不管去哪裡都帶著他,有時用揹的,有時用嬰兒車。